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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明还是天阴。他躺了一会儿，听见灶膛那边有动静——是母亲在生火。 他爬起来，摸到窝棚外。 雾气很重，草叶上全是露水。孙月娥蹲在灶边，正往灶膛里添柴，火苗舔着锅底，发出噼啪的响声。 “娘。” 孙月娥回过头。 “醒了？”她声音很轻，“再去躺会儿，饭好了叫你们。” 顾长风没走。他在母亲旁边蹲下，看着那堆火。 “娘，”他忽然说，“你昨晚又没睡好？” 孙月娥手上的动作顿了顿。 “睡了。”她说。 顾长风没再问。 饭还没好，长林和长石已经爬起来了。 两个十一岁的双胞胎，揉着眼睛从窝棚里钻出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满脸都是睡痕。长林打了个大大的哈欠...